第十八章

      *
    这画面像是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含着侵略意味灼烧起来。被她的血液染红了的交媾场景让他产生了一种原始的冲动。
    他的动作变得更快更狠,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更多的血,她的大腿内侧已经湿透了,红色的液体沿着她的皮肤往下淌,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团又一团深色的痕迹。
    周贻兰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不再推他,不再说话,也没有哭出声。只有她的身体还在诚实地反应——每一次他进入的时候,她的肩膀都不自觉地缩一下,那个位置还会本能地收缩一下,像是在他的撞击下不由自主地绞紧。
    他感觉到了她的收缩。
    收缩让他停了一秒。他低头看着他们交合的位置——她的血沾满了他的小腹和耻骨,有些已经开始凝固,变成深红色的、黏稠的痕迹,在他的进出下微微外翻,鲜红的,肿胀的,像是一朵被碾碎的花。
    他拔了出来。
    性器从她体内滑出来的瞬间,一股暗红色的液体跟着涌了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去,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粗重的红线。
    他伸手,拽住了那根棉线。
    周贻兰的脊背猛地绷直了,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震惊。
    她刚才只是隐约感觉到棉条被他顶进去了,但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把它取出来。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张嘴想说什么,他已经动手了。
    他拽着那根棉线往外抽。棉条吸收了大量经血之后已经变得又湿又滑又重,从她体内被拖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黏腻的、滞涩的摩擦感。
    膨胀的棉芯正在擦过她体内每一寸肿胀的黏膜,那种感觉比他的性器进出更让人难受——是一种干燥的、粗糙的摩擦力,像是在用棉花摩擦伤口。
    她低声说了一句:“轻点——”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轻柔恳求语气说话。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往外抽。棉条的最后一部分被拖出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啵”,像是从封口处拔出一个软木塞。他把那根完全被血浸透的棉条举到她面前,让她看——白色的棉芯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肿胀到原来的两倍大,吸满了她的血,像一块被捏碎了的器官。
    她别过脸去,不想看。
    他把它扔在床边的地上。
    他重新覆上来。没有了棉条的身体内部变成了一个空空荡荡的、湿热的通道,她的经血不再流了,在他重新顶入的瞬间,那个位置发出了一声潮湿的、黏腻的水声。没有了棉条的阻碍,他进入得更深更快,每一次都顶到底,顶到她小腹深处那个柔软又坚硬的位置。
    他开始操她了。
    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惩罚性的力度,撞得她整个人往前滑,她抓住床头板,指节泛白,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的乳房在身下晃动着,乳尖摩擦着丝绸的床单,硬得像两颗石子。她的腿被分开,他的膝盖卡在她的腿间,他的每一次挺进都让她在床单上滑出几厘米,然后又被他掐着胯骨拉回来,重新填满。
    整个房间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音和水声。那种潮湿的、黏腻的、混着过多液体的黏腻声音。
    血沿着她的大腿流下去,流到她的膝盖窝,再流到床单上。床单上已经洇了一大片红色,范围还在扩大,像是一朵正在绽开的花。
    她的手掌按在那片湿润的区域上,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刚才那一番挣扎消耗了太多体力。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圈银白色的雪花点,像是老电视机的雪花屏。她听到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了,像是隔着一层水。
    她感觉到了一个吻。
    那个吻落在她的后颈上。嘴唇贴在她的皮肤上——嘴唇微微张开,含住她后颈上那块薄薄的皮肤,舌尖轻轻地描了一下她的脊椎骨。
    他从来没有这样亲过她。
    这个吻和这场性事完全割裂,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做出来的行为。
    他的身体还在她的体内用力地进出,节奏没有放缓,力度没有减轻,但他低头吻了她的后颈。
    她的身体在这个吻之下轻轻地抖了一下。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鸟,在翅膀上落下一滴水的时候,整个身体都会颤抖一下。
    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动作慢下来了。
    从狠厉的撞击变成了慢而深的推进。他开始用一种几乎是研磨的方式在她体内进出,每一寸都要蹭过她体内每一个敏感点。他的嘴唇从她的后颈移到她的肩胛骨,沿着她脊椎旁边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亲。
    他的嘴唇上沾到了血。
    他继续亲,带着血的嘴唇贴在她后背的皮肤上,留下淡红色的痕迹。像是一个标记。像是一个印记。
    周贻兰的眼眶又红了。
    她觉得自己可悲——她居然会被他一个后颈的吻打动。在他无视她的拒绝、在她流血的时候强行进入她之后,他亲了一下她的脖子,她就要原谅他了。
    她没有原谅他,绝对没有。
    他掐着她的腰翻了一个面。
    她被他从趴着的姿势翻过来,面朝上。他抬起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她的骨盆被完全打开,他的每一次挺进都直接顶到她子宫口的位置。那个位置被反复撞击的感觉让她的小腹又开始痉挛,酸胀和疼痛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她无法消化也无法拒绝的复杂感受。
    她躺在一滩血泊里。
    床单已经完全湿透了,她的后背、臀部、大腿后侧都浸在湿的床单上,温热的液体贴着她的皮肤,正在慢慢变凉。她侧过头,看到自己大腿内侧全是血痕,干涸的和新鲜的迭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
    沉砚之的呼吸沉重,额头上的汗珠沿着眉骨往下淌,滴在她的锁骨上。他的衬衫还穿在身上,扣子全部散开了,衣摆被她的血染红了一片。
    他的下颌绷紧,牙齿咬在一起,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表情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近乎痛苦的专注,好像他正在做一件他不得不做的事情,做这件事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不再看她。
    他加快了速度。那种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混着他粗重的呼吸和她偶尔泄出的抽气声。
    他顶到了一个非常深的位置,深到她的小腹在他顶进去的时候能从他身体的方向看到一个微弱的凸起。她的小腹痉挛了一下,然后那个位置涌出一大股热流。她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沿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小腹。
    在最后关头他拔了出来。他的性器从她体内滑出的瞬间,带出一大片深红色的、混着液体的血。她看着他的性器在她的注视下抽搐了几下,白色的精液射在她的小腹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从她的肚脐上方流下去,在皮肤上画出几条交错的白红色线条。
    他的小腹和耻骨上全是她的血。暗红色的,有些已经开始凝固。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周贻兰躺在床上,两条腿还保持着被架起来的姿势没有放下来。她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大规模的高潮之后肌肉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带出一小股血,从她敞开的腿间流出来,沿着臀部流到床单上。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盏灯在她模糊的视野里变成了一团暖黄色的光晕,没有任何形状。
    她听到他在穿裤子。
    皮带扣扣上的金属声。拉链拉上的声音。然后是洗手间的水声——他在洗手。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啦哗啦地响,响了好一会儿。
    脚步声走回来。
    他没有坐在床边。他在床边蹲了下来,他蹲在她旁边,视线和她平齐。
    她转了一下眼珠,看向他。
    “你知道吧?在经期做爱是不可能怀孕的。”
    他俯下身,拍了拍她的额头。
    “哦,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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